那麽查经班里,每一个人都以为被圣灵引导,结果是 " 我的灵比你的灵强,我的口才比你的口才好;你讲的是圣灵感动,我讲的也是圣灵感动,谁的灵才是圣灵?".而很多基督徒的听众是很幼稚的,他们没有受过严格的聚会的训练,很难听出哪一篇道是好的。以为能讲得令人捧腹大笑的就是好讲员。其实严格地说,很多讲员讲的是漏洞百出。我们自己对传统的神学,对真正的教义系统很忽略,许多传讲的漏洞我们自己没有查出来,这就形成了副作用,产生了後遗症。我自己对副作用是很敏感的。我预感到如果不好好提防副作用,以後就不可收拾。

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,倪柝声很注重教会的合一,结果他带领的教会是最难与人合一的;他最反组织,结果他以最强的组织去反组织;他最反宗派,结果他形成的教会是最宗派化的。所以可以说,他以宗派精神反宗派,以组织精神反组织,以解经精神反解经学,以神学精神反神学,以知识反知识。他是最重知识,逻辑性最强的中国传道人之一,结果他是反知识的。因为他认为理性是魂里的东西,魂里面有理性, 有情感,有意志,这些都不属於灵。

这是一个反知识的神学论调,是希腊哲学的观念,是不合圣经的。他的这个思想本身就是一个他所说的 " 魂 ",而不是属灵的。所以我们对这些副作用,应该谨慎对待。因为我们会在无形之中,掉进我们自己所反的东西里面。祈克果在他的书里讲了一个很好笑的比喻。他在路上看见三个人正在打一个人,而这个被打的人还很弱小。一大堆群众气死了:你们怎麽可以三个人打一个?于是这一大群人就打那三个人。後来,那一大群打人的人打烦了,很多人都走了,只剩下三个;而被打的三个人中,逃走了两个,只剩下一个,结果就又成了三个打一个。为甚麽这三个人打一个人?理由是他们不赞成三个打一个!( 众笑 )

这个故事我读了一次,几十年忘不了。 今天神兴起你们这批大陆基督徒,以後你们形成自己的教会,你们会不会重覆你们现在所批评的教会? (众笑,插话:一定会! ) 所以现在一定要预防将会产生的副作用。

因此,我们的作法,一是要在全世界跑一遍,对散在各地的中国知识分子,从正统神学的立场上,针对他们的需要,为他们举办一些聚会,帮助他们做一次思想上的重整;这是普通的教会和传统的形式所不能做到的事。第二件我们想做的事是我在一九七六年香港一个会议上提出来的:我们要召开基督信仰研讨大会来研讨我们基督教到底要走哪一条路。

现在全世界受过东西方最好教育的中国知识分子聚集在北美。王峙军弟兄告诉我,在北美的大陆人有一百多万。如果这个数字是正确的话,今後中国的福音工作,如何向经过共产主义洗礼、还没有从其後遗症中走出来的人传福音,你们这批人就是" key person " ,是很重要的。你们自己要谨慎,你们一失败,牵连下来的就是整个中国教会前面的道路。如果现在北美的教会牧师不能供应你们的话,你们就应当自立,而且在自立中又不偏离普世性的真理,否则就会变成个人主义的了。